如果過敏有療程的話，我這個大概需要離婚才能治好。
收工是晚上九點半。
何琳開車送我回家。
車里很安靜，只有導航的聲音。
“前方五百米右轉。”
何琳從后視鏡里看了我一眼。
“姐，今天評論區那個帖子……要不要我去找平臺溝通一下？”
“不用。”
“可是閱讀量已經破百萬了。”
“那就讓它破。”
我看著窗外。
九月的北京還沒涼透，路燈把行道樹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“他們說的是事實。”
何琳沒再說話。
她是知道的。
從三個月前江逸川搬出主臥那天起，何琳就知道了。
因為那天晚上，我在車里哭了四十分鐘，超時二十五分鐘，第二天的早妝硬是多花了半小時才遮住。
車停在別墅門口。
客廳的燈亮著。
我拿鑰匙開門，換鞋，經過客廳。
江逸川坐在沙發上打電話。
看到我，沒掛電話，只是眼神掃了一下，算打過招呼。
他的聲音隔著整個客廳傳過來。
“……對，她的檔期我來協調，你放心，這個綜藝的冠名費不會低于三千萬。”
他在說我的商務。
用的是“她”。
不是“漫聲”，不是“我老婆”，是“她”。
就像在說一件商品的報價。
我上樓。
經過女兒的房間，推門進去看了一眼。
豆豆睡得很沉，懷里抱著那只粉色的兔子玩偶。
阿姨在旁邊的小床上也睡著了。
我蹲下來，把被子往上拉了拉，手指碰到她的臉，溫溫軟軟的。
“媽媽回來了。”
我壓低聲音說。
沒人聽見。
回到主臥，我坐在床邊，打開手機。
微博那條帖子的評論已經兩千三了。
最新的一條被頂上了熱評：
“我說句不好聽的，這種級別的夫妻檔，三個月零互動，基本上就是在走程序了。評論區各位別猜了，等官宣吧。”
我盯著這條評論看了很久。
走程序。
四個字，比任何診斷都精準。
評論區的陌生人用三個月的數據，讀懂了我用十二年演技都沒藏住的東西。
我關掉手機，躺下來，盯著天花板。
隔壁是客房。
江逸川的腳步聲上了樓。
經過主臥門口，沒有停。
客房的門開了，又關上了。
我數了一下。
這是第九十三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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