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回答。他只是覺得，這個女人和瀟湘閣里所有的女人都不一樣。
她不屬于這里。
這個念頭像一根刺，扎進(jìn)了他的心里。
從那天起，江云飛再也沒有找過柳兒。他每天都去瀟湘閣，每天都找風(fēng)鈴。
他不叫她“風(fēng)鈴”。他叫她“鈴兒”。
風(fēng)鈴沒有拒絕。
他們在一起的時候，風(fēng)鈴總是很安靜。她不主動說話，但如果江云飛問，她就會回答。她的回答總是很短，像是不愿意多說。
江云飛漸漸知道了一些關(guān)于她的事。
她是北方人，小時候家里遭了災(zāi)，被賣到**。她輾轉(zhuǎn)過好幾個地方，最后到了蘇州。她今年十八歲，不識字，不會彈琴，不會唱歌，在青樓里幾乎什么都做不了。
“那你靠什么吃飯？”江云飛問。
風(fēng)鈴笑了笑：“總有人喜歡不一樣的。”
她說得輕描淡寫，但江云飛聽出了那背后的東西。那是一種很深的自嘲，像是一個人站在鏡子前，看著自己，然后笑了。
他不喜歡她這樣笑。
有一天晚上，他喝了比平時多的酒。不是因為高興，是因為他在鏢局里被總鏢頭罵了一頓。總鏢頭說他最近心不在焉，押鏢的時候走神，差點出了差錯。
“你要是再這樣，就別押鏢了。”總鏢頭說。
江云飛心里憋著一股火，不知道往哪里發(fā)。他去了瀟湘閣，喝了很多酒。
風(fēng)鈴坐在他身邊，看著他喝。
“別喝了。”她說。
“你別管我。”
“你這樣喝會醉的。”
“醉了才好。”
風(fēng)鈴沒有再說話。她只是靜靜地坐著，等他喝完最后一杯。
江云飛放下酒杯，忽然抓住了她的手。
她的手很涼，涼得像是一塊玉。
“鈴兒。”他叫她。
“嗯。”
“你說，人活著是為了什么？”
風(fēng)鈴沒有回答。
“是為了賺錢？”江云飛繼續(xù)說，“賺了錢然后花掉，花了再賺？還是為了喝酒？為了吃飯？為了……”
他沒有說下去。
風(fēng)鈴看著他，忽然伸出手，輕輕摸了摸他的頭發(fā)。
那個動作很輕，輕得像風(fēng)吹過湖面。
“你是不是很難過？”她問。
江云飛沒有回答。他只是握著她的手，不肯松開。
那天晚上，他沒有回去。
風(fēng)鈴把他帶到了自己的房間。房間很小，只有一張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