存折上。
五百塊錢。
在一九八七年的農村，這不是一筆小數目。
很多人家一年到頭，都攢不下這個數。
這是周家給女兒的底氣，是壓箱底的錢。
“我…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！”
錢桂花的聲音尖銳，但底氣明顯不足。
“什么存折？什么五百塊？我沒見過！”
她開始耍賴了。
我爹看著她，眼神里沒有憤怒，只有冰冷的失望。
“你沒見過？”
他重復了一句。
“好。”
他點了點頭，轉向張強。
“張強，你說。”
“你媳婦的嫁妝錢，在哪？”
張強梗著脖子，臉色漲紅。
“我怎么知道！”
“那是她的錢，她自己收著，誰知道她放哪了！”
他這是把責任往秀云身上推。
說得好像是秀云自己弄丟了錢，然后跑回娘家誣告他們。
真是好算計。
我二弟衛民再也忍不住了。
“放***屁！”
他吼了一聲，往前跨了一大步。
院子里的客人嚇得往后退了一步。
張強也縮了縮脖子。
我爹沒有回頭，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。
“衛民。”
衛民咬著牙，胸口劇烈地起伏著，但還是聽話地退了回來。
我爹的威嚴，在家里是說一不二的。
“錢嫂子，張強。”
我爹的目光再次回到他們母子身上。
“我再問最后一遍。”
“錢，在哪？”
“今天當著這么多鄉親的面，你們最好說實話。”
“如果錢還在，拿出來，這事還有商量的余地。”
“如果錢沒了，你們也得告訴我，錢是怎么沒的。”
他的聲音不高，卻帶著一股巨大的壓力。
錢桂花和張強對視了一眼，眼神慌亂。
院子里，一些上了年紀的客人開始搖頭。
事情到這一步，明眼人都看明白了。
這錢，八成是被婆家給吞了。
吞了兒媳婦的嫁妝錢，還把人打了。
這事傳出去，張家的名聲就徹底臭了。
“親家，有話好好說，有話好好說。”
一直沒說話的張滿倉，終于端著酒杯走了過來。
他滿臉堆笑，想打個圓場。
“這中間肯定是有什么誤會。”
“桂花她就是個直腸子，說話不過腦子。”
“張強這混小子也是，自己媳婦都不知道心疼。”
“我替他們給你賠個不是。”
他說著，就要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