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，別穿你那破衛衣，穿得像個人樣。”
我垮了臉：“我明天加班……”
“加什么班？”
她一巴掌拍在我后腦勺上，力道不輕。
“你都加了十年班了，加出個男朋友了嗎？”
我瞬間閉了嘴。
她走之前，甩下一句狠話：
“明天要是敢放鴿子，我直接搬來跟你住。”
4
第二天下午兩點半。
我站在出租屋唯一的穿衣鏡前。
鏡子里的人，穿著去年買的西裝裙，化了全妝。
口紅是借同事的，眼影是三年前買的，高跟鞋走起來還會咯吱響。
我轉了一圈，總算覺得自己像個來相親的人了。
出門前，工作群突然彈了消息。
張敬言：下午三點開會，全員線上。
我手一抖，手機差點摔地上。
指尖在屏幕上懸了半天，敲了四個字：在路上，沒網。
發完，我直接關了機。
5
上島咖啡在市中心，打車過去花了四十八塊。
我看著付款界面，心在滴血。
進門的時候，我掃了眼時間：兩點五十八。
分秒不差，完美。
咖啡廳光線很暗，每桌都點著小蠟燭，放著輕音樂。
我掃了一圈，沒看到相親對象。
找了個靠窗的卡座坐下，我掏出提前寫好的小抄開始背。
小抄是我媽寫的：我叫周曉曉，今年三十，互聯網公司運營，月薪八千，沒房沒車，不介意租房結婚。
背到第三遍的時候，對面的卡座陷下去一塊。
有人坐下了。
我沒抬頭，盯著小抄開口：“**，我是周曉曉。”
對面沒說話。
我又補了一句：“您是李阿姨介紹的吧？我先自我介紹一下……”
“方案改完了嗎？”
我整個人僵住。
這個聲音……
我化成灰都認得。
我慢慢抬起頭。
對面坐著的男人，穿深灰色襯衫，袖口挽到小臂。
手里端著一杯黑咖啡，正似笑非笑地看著我。
張敬言。
我的頂頭上司，全公司聞風喪膽的大魔頭。
6
我腦子嗡的一聲，直接宕機。
第一反應就是跑。
我剛撐著桌子站起來，他就伸手按住了我的手腕。
他的掌心很熱，力道很穩。
“跑什么？”
我舌頭都打了結：“我…… 我走錯桌了。”
“三號桌，沒錯。”
他抬了抬下巴，示意我看桌角的號碼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