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持這場獻祭。
他穿著一身黑色的長袍，聲音沙啞。
“獻祭繼續。”
“心誠則靈。”
他慢慢轉過身。
月光照亮了他的臉。
那張臉，我再熟悉不過，是我爹，周大山。
02
我爹周大山，是這個村的村長。
他親手把自己的女兒，扔進了井里。
現在，他又在主持著獻祭。
讓別的孩子，也落得和小月一樣的下場。
我的心，比這缸里的水還要冷。
村民們一個個上前，扔下骨頭。
嘴里念著各種祈求。
發財，平安，生兒子。
古井像一個永遠填不滿的深淵，吞噬著一切。
終于，最后一個村民也扔完了骨頭。
人群開始散去。
他們臉上的麻木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心滿意足的笑容。
他們三三兩兩地走回家，討論著明天的收成。
仿佛剛才那場恐怖的獻祭，只是一場夢。
我爹周大山是最后一個離開的。
他站在井邊，又看了一眼深不見底的井口。
然后他朝著我藏身的水缸方向走來。
我的心臟猛地一停。
他發現我了？
腳步聲越來越近。
一下，一下，都踩在我的心臟上。
我屏住呼吸，一動也不敢動。
腳步聲停在了水缸前。
我甚至能聞到他身上濃重的**味。
他要干什么？
他要打開缸蓋嗎？
我渾身的肌肉都繃緊了。
只要他敢打開，我就算死，也要在他身上咬下一塊肉來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。
他只是站著，沒有動。
然后，我聽到了一聲輕輕的嘆息。
他從口袋里摸出一根煙，點上。
火光一閃，照亮了他疲憊的臉。
他在這里抽完了一整根煙。
然后，把煙頭扔在地上，用腳碾滅。
“小月，別怪爹。”
他低聲說了一句。
然后轉身走了。
我癱在水缸里，渾身都被冷汗濕透了。
剛才那一刻，我離死亡只有一步之遙。
我不能再待在這里了。
等天亮了，我爹肯定會來檢查水缸。
我必須走，我用力推開缸蓋，從水缸里爬了出來。
雙腿因為長時間的蜷縮，已經麻木了。
我扶著墻，慢慢地活動著。
我該去哪里？整個村子都是我的敵人。
我不能回家，我四下張望。
院子的角落里，有一個柴房，里面堆滿了干柴。
我眼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