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僵在半空。

“阿笙，”他聲音沉下來，“你還在跟我賭氣？

氣我不替你說話？

氣我把你送到老宅守靈？”

“沒有。”

“沒有？”

蕭遲追問，“那你這是什么意思？

你這樣子，就是在埋怨我！

我跟你說過，現在家族內部紛爭太多，這個節骨眼送你出去，讓你待在自己鄉下老宅僻靜，是在護著你。”

他逼近一步，“我今天來，是想告訴你，只要你乖乖的，學好家中規矩，我不會虧待你。

今天晚上我睡在你這里。”

余笙只是靜靜地看著他，看著這個曾經許諾給她全世界的男人。

“阿遲，”她輕輕開口，“這不合適。”

蕭遲一愣。

“思思才是你的未婚妻。

你該去陪她，免得她又鬧脾氣了。”

余笙像個懂事的賢內助，在勸自己的男人以大局為重。

蕭遲的臉色一點點沉下來。

這是拒絕。

“余笙！”

他聲音里壓著火，“你非要這么跟我說話？

我來陪你，你不高興？”

“沒有。”

余笙垂下眼，“只是覺得不合適。

你不是一直教我要有分寸嗎？

我在學。”

“你！”

蕭遲氣結，猛地站起身逼近她，“好，好一個學分寸！

那我問你，如果我不顧分寸，非要留下呢？”

“那你就留下。”

她說，“只是，我恐怕沒法如你所愿。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我今天不舒服。”

她偏過頭，避開他的視線。

蕭遲看著她躲閃的眼神，忽然明白了。

不是不舒服。

是不愿意。

她不愿意他碰她。

這個認知像一盆冰水澆在他心頭。

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讓她痛哼一聲：“余笙！

你是我的人！

你拿分寸和規矩搪塞我，現在連碰都不讓碰？

誰給你的膽子？！”

“你是蕭家的掌權人。”

余笙語氣依舊平淡，“所以更該注意影響。

我卑微，不敢壞了你的大事。”

蕭遲氣得臉色發青。

他死死盯著她，想從她臉上找出一絲一毫從前那個阿笙的影子。

可沒有。

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。

他松開她的手，后退一步，聲音冷硬下來：“好，好得很。

余笙，你如今真是長本事了。”

余笙垂下眼：“我怎么敢？”

第二天余笙按照規矩去參加下午茶的時，臉上的傷疤還是明顯，她低著頭站在人群末尾，降低存在感。

江思思和小姐打完招呼，目光又掃到了余笙身上，溫聲道：“余小姐今天氣色好像不大好。

臉上的傷好點沒？”

余笙垂首回應道：“謝謝關心，好多了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

江思思話鋒一轉，“說起來，最近蕭家好像有些不干凈，好幾個傭人都說夜里聽見怪聲，像是女人的哭聲。”

有膽小的蕭家旁親臉色發白：“真的假的？”

江思思輕嘆一聲：“起初我也不信，可前天夜里我的傭人也聽見了。

凄凄切切的，好不瘆人。”

她頓了頓，“我在想，該不是有什么不干凈的東西，跟著人進了門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