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外，丞相府的牌匾已經(jīng)被摘下，重重地摔在地上，四分五裂。
冷風(fēng)卷著雪沫，打在她的臉上，生疼。
可沈如?im的心，卻異常平靜。
她感覺到，腹中的那一點(diǎn)微弱的生命，仿佛在回應(yīng)她。
給了她無盡的力量。
這場突如其來的災(zāi)難，不是結(jié)束。
而是她和她的孩子，新生的開始。
02
顧家所有人都被集中到了前院。
男丁們被捆得結(jié)結(jié)實實，跪成一排，等待天亮后押赴刑場。
女眷們則被圈禁在另一側(cè)，哭聲震天。
沈如霜混在人群中，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
她冷靜地觀察著四周。
錦衣衛(wèi)如狼似虎，正在瘋狂地抄家。
箱籠被砸開，金銀珠寶，古玩字畫，流水般地被抬了出去。
所有人的注意力，都在這些浮財和人犯身上。
沒有人注意到，丞相府的后墻，僅僅一墻之隔，便是大周朝的國庫重地。
這是京城里人盡皆知的秘密。
丞相府邸，本就是先皇御賜，以示君臣無間。
沈如霜的心，猛地一跳。
一個瘋狂的念頭，在她腦海中不可抑制地滋生。
她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院中的布局。
錦衣衛(wèi)的指揮使，正坐在太師椅上，喝著從顧家搜出來的上好熱茶。
小嘍啰們則忙著搬運(yùn)財物，清點(diǎn)人頭。
看守女眷的幾個錦衣衛(wèi)，顯得有些百無聊賴，正聚在一起低聲說笑。
機(jī)會，只有一次。
沈如霜捂住肚子，臉上瞬間變得慘白，額頭上也冒出了細(xì)密的冷汗。
她彎下腰，發(fā)出一聲痛苦的**。
“我……我肚子疼……”
她的聲音不大，卻足以讓身邊的人聽見。
同為女眷，大嫂鄭氏厭惡地看了她一眼，往旁邊挪了挪。
三嫂吳氏膽子小，有些同情，卻不敢說話。
倒是看守的錦衣衛(wèi)，皺起了眉頭。
“晦氣！剛過門就碰上抄家，別是動了胎氣吧？”
“管她呢，死了正好，路上還省口糧食。”
他們的對話，一字不落地傳進(jìn)沈如霜的耳朵。
她知道，這些人不會有絲毫憐憫。
她只能靠自己。
“官爺，”她虛弱地開口，聲音里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顫抖，“民女想……想去趟茅房。”
一個錦衣衛(wèi)不耐煩地?fù)]揮手。
“去去去，快點(diǎn)回來，別耍花樣！”
沈如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