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一個小時，拎一箱牛奶，拍一張照片發朋友圈。
“來看媽啦~”
配圖是她和婆婆的**。
婆婆笑得燦爛。
我從來沒見婆婆對我笑成那樣。
最讓我心寒的是那年中秋。
我在廚房做了一桌子菜。八個菜，從下午三點忙到六點。
婆婆坐在餐桌前，拿起手機。
給王麗打視頻。
“麗麗啊，你看，這些菜好不好看？”
她把鏡頭對著滿桌子菜。
王麗在視頻里笑：“媽，您自己做的啊？厲害了！”
婆婆笑了。
“那可不。”
她沒說是我做的。
她說的是“那可不”。
我端著最后一個湯從廚房出來。
婆婆已經掛了電話。
“老二家的，湯端過來，涼了就不好喝了。”
我把湯放在桌上。
她嘗了一口。
“沒大嫂做的好喝。”
3.
王麗懷二胎是二〇二三年底的事。
消息是婆婆告訴我的。
她坐在客廳，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。
“麗麗懷了！”
“哦。恭喜大嫂。”
“你不知道，麗麗身體不好，這一胎來得不容易。”
我點頭。
“所以——”
婆婆看著我。
“我想讓麗麗搬過來住。”
我以為我聽錯了。
“搬過來？”
“對。她懷著孕，那個小房子住不開。搬到這兒來，我也能照顧她。”
我看著婆婆。
這八年，我照顧她吃喝拉撒。
她要照顧大嫂。
“那……住哪間？”
婆婆沒看我的眼睛。
“主臥吧。大一點，麗麗住著舒服。”
主臥。
我和趙明住的房間。
“媽，那我們住哪？”
“你們搬到小房間去嘛。擠一擠就行了。”
“小房間十平米。”
“年輕人，將就一下。”
將就。
我照顧她八年，她讓我將就。
大嫂來了一星期。
整個家變了。
冰箱里全是婆婆買的水果、牛奶、燕窩。
以前我住的時候，婆婆從來沒買過燕窩。
“麗麗懷孕了，得補。”
我每天早上給婆婆煮粥。現在還得給大嫂做早餐。
“弟妹，我不吃粥，你幫我蒸個雞蛋羹吧。”
“弟妹，牛奶幫我熱一下。”
“弟妹，你做的雞蛋羹里能不能加點蝦仁？”
我看著她躺在我的床上，蓋著我的被子，用著我的枕頭。
笑著跟我提要求。
有一天晚上，我洗完碗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