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學好的**，染個毛跟個鬼一樣，丟我們老林家的臉！”
圍觀的人圍了里三層外三層，沒人上前拉一把。
一半的人舉著手機拍視頻，我掃了一眼，離得最近的那個黃毛小子，手機架在**桿上，直播間標題赫然寫著《實拍精神小妹被家里教訓，不學好的下場！》，彈幕刷得飛快，全是刺眼的字：
「活該！最煩這種精神小妹」
「才17就不學好，被打也是自找的」
「家里管得對，不然以后也是社會禍害」
「精神小妹抱團的樣子真的很可笑」
另一半的人抱著胳膊看熱鬧，嘴里嚼著瓜子，議論紛紛：
“哎，你說這小姑娘，好好的班不上，非要染個毛，難怪家里人打她。”
“家務事嘛，咱們外人別管，打壞了也是人家爹負責。”
“就是，精神小妹沒一個好東西，管了回頭反咬你一口。”
我攥緊了手里的折疊凳，指節捏得發白。
蘭姐把鐵鍋往灶上一放，喊我：“米喻！別沖動！”
我沒回頭。
我知道他們說的是什么，我知道管這事會惹一身騷，我知道我一沖上去，他們就會把“精神小妹抱團多管閑事”的標簽，死死貼在我腦門上。
可我看著林曉那雙眼睛，滿是恐懼和絕望，像極了當年在橋洞底下縮成一團的我。
那時候我也想，要是有人能拉我一把就好了。
現在，我成了能拉別人一把的人。
我抄起折疊凳，一腳踹開擋在前面的兩個看熱鬧的男人，幾步沖過去，把林曉死死護在身后。
折疊凳往地上一砸，哐當一聲，整個夜市口瞬間安靜了不少。
她爹愣了一下，隨即瞪著眼睛沖我吼：“***誰啊？我們家的事，輪得到你一個黃毛丫頭管？染個粉頭發，紋個身，跟個小太妹一樣，滾遠點！”
她哥也跟著罵：“就是！不就是個精神小妹嗎？也敢管我們老林家的事？信不信我連你一起打？”
我扯了扯嘴角，笑了。
我掏出兜里的錄音筆，舉到他面前，按了錄制鍵，聲音不大，卻足夠周圍的人都聽見：“第一，你女兒今年17歲，未成年，你要把她賣給老光棍換彩禮，這叫買賣婚姻，犯法。第二，你當眾毆打未成年人，還拽頭發踹肚子，這叫故意傷害，也犯法